二十来天。”
她又补了一句,“你小的时候,我工作忙,我闲些了,你又要奔前程了。”
李南书笑道:“妈,现在爸回来了,你大概很快就想不到我了。”
舒向芫笑笑,没说话,她私心里,一直对女儿有很多歉疚的,她还记得女儿小时候,想要妈妈,但是她要照顾东和和南熹。
再大一点,女儿好像就理解她的忙碌,让她去照顾哥姐,说等妈妈忙好了,再来陪她。
有时候她责怪女儿,总把自个放在兄姐后面,其实这种模式,不正是她在女儿小时候排的序吗?
这一晚,舒向芫叮嘱了南书好些,李南书“嗯”了几声,没一会儿就在妈妈的念叨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李南书把妈妈送上了回江城的火车。
火车启动的时候,舒向芫眼眶立即就红了,隔着车窗玻璃,李南书也看了出来,笑着和她挥手,“妈,最多半个月,我就回去看你和爸!”
“好!”
等从车站回来,储书记也从县里开完会回来,带回来一个令人不是很意外的消息。
她被举报了。
“储书记,是为着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吗?”
储兆益叹了一声,“不是,你不会猜得到的。”他想想,都觉得有些人做事真是太过分了。
“不是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那是什么?”李南书早先就猜测,钱素珍可能会报复,所以对被举报,是有心理准备的。
比如,滥用职权,给梁承泽开后门。
储兆益望着她道:“是作风问题,”既开了头,储兆益索性就说了出来,“说你男女关系混乱,康雨亭那边倒没和我漏口风,是陈海说的,让我提醒你,心里有个准备,革委会那边肯定是要查的。”
李南书脑子都是“嗡嗡”的,“什么?我怎么就生活作风混乱了?”这真是莫名其妙。
储兆益道:“你不知道这事的厉害,说你滥用职权,你可以有理有据地说,说你生活作风问题,就算你自证清白了,这件事只要漏出一点口风,大家都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南书,你可不要大意了。”
李南书脑子很快转过来,“也就是说,这件事我根本无法自证清白,因为证了也没用,有些人压根不会相信。可是,县里的领导们,就一点黑白不分吗?”
储兆益望着她,到底又漏了一点出来,“南书,康雨亭这回一点口风没和我漏,我担心,他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先前他那个徒弟姓姜的,是不是你弄下去的?”
“姜远容?”
“嗯,就是这个名字。”
李南书脑子里都是打击报复,“储书记,现在县革委会还没找我,我可不可以先发制人,说他们恶意打击报复?”
储兆益愣了一下,开口道:“光嘴说不信,我们得有证据,或者说她有前科在,打击报复过别的人,不能从你的事入手,要从别的事入手。”
李南书听明白了,钱素珍败坏她的名声,她也败坏钱素珍的名声,到时候,一个经常恶意打击报复别人的人,说的话,也不会有人信。
可是,这事从哪里作为突破口呢?
“对了,书记,她说我和谁闹作风问题?”
储兆益又说了一个让李南书猝不及防的名字,“梁承泽。”
李南书:……这人大概不知道,梁承泽结婚,她还送了一个暖水瓶。因为过于无语,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想起来,钱素珍的问题其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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