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他姑姑家。”
“行,你和我说地址,我带人过去找。”
钱丽有些不放心地道:“这事,你不会和成平说吧?”
“是许大海威胁报复何主任,偷了孩子。”
钱丽怔怔地望着她,“你为什么会帮我?我……”眼泪已经在她的脸上风干了,还有些泪痕。
李南书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不是公社副书记吗?你不是我们公社的吗?何主任还帮着公社去修水库,我帮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钱丽听她一样样地说着,好像她帮自个有很多的理由,好像,这件事确实不算个事。
李南书没再和她掰扯,“你等着吧,我一会带涛子回来。”
李南书去找了储书记,私下把话说了,储书记听完,心里就有了主意,转了身道:“哦,刚才有个孩子说,跟着一个大海叔叔走了?”
他找了大队支书,问“大海叔叔”是谁?
大队支书把人带到了许婶子家,许大海本来在床上躺着,稻子割完了,姑姑留他再住两天,他心里正盘算着,晚上去钱丽那儿找点好吃的,打打牙祭,不管是弄到钱,还是弄到人,他这回都没白来。
忽然听到姑姑来敲他的房门。
他应了一声,就过去把门拉开,发现门口站着好些人,好像还有公社的领导,心里顿时“咚咚”了几下,“姑,什么事啊?”
大队支书立即上前道:“大海,看到涛子没有?刚有几个孩子说,看到你把涛子带走了。”
许大海嗫嚅了下,想说没有,付嵩就带着民兵冲了进来,把屋子里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人。
大队支书又朝许婶子道:“许婶子,你快问问你家侄子,孩子在哪里,人家妈妈都急坏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陪着孩子瞎胡闹呢?”
许婶子脑子也有些发懵,闹不清楚情况,问侄子道:“大海,涛子在哪,快给人送回去!”
“不……不知道。”
储兆益皱眉道:“人家好几个小孩看见的,你什么不知道?你这同志,你偷人家孩子,这是要枪毙的,你总知道的吧?”
许大海身上立时出了一层冷汗,“我……我……”
“什么我啊你啊的,快说,孩子在哪?这么大的雨,孩子要是出了事,你照样得把牢底坐穿!”
“在那个废的土地庙里。”许大海被“枪毙”、“坐牢”这些词炸乎的,脑子里都“嗡嗡”的。
付嵩立即带着人去找,不一会儿,就在一堆柴禾里面找到了有些精神萎靡的涛子,被绑了手脚和口,身上大大小小的蚊子包,嘴唇都干裂的出血。
钱丽看到孩子饿成这个样子,心里又疼又恨,立马给喂了一点水,又有嫂子送了一点米汤来,涛子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一点,才抱着妈妈哭,“妈,好痒,好黑,好怕,还好饿,老鼠在屋梁上到处窜……”
这边,许大海和储兆益他们分辨,说他就是和孩子玩个游戏,李南书气愤地道:“那把你手脚绑起来,不给吃不给喝试试?”
大队支书也恨声道:“就关在土地庙里!那亩里晚上还有老鼠,孩子要是给咬了怎么办?妈的!应该让老鼠把你咬死,害人害到我们大队来了!”
许婶子想帮侄子说两句,大队支书一个眼风扫过去,“怎么,你也知道?你也是帮凶?”
许婶子立即摆手,“我不知道,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她就是看侄子在家被哥嫂骂,让他来帮着干活,也给他开开小灶,做点好吃的,没想到这孩子闹了这么大事出来。她心里隐约知道一点,大概是为着钱丽那婆娘。
她刚这样想着,就忽然听李书记道:“许大海,你是不是嫉恨何主任把你从水库那边赶走,故意偷他家孩子来报复?”
“没有,我是和钱丽闹着玩的……”
李南书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威胁人家爸妈?想让人家给你拿钱拿物?”
正说着,忽然一个小孩跑过来道:“土地庙塌了,还好涛子出来了。”
钱丽顿时愣住了,一股血气直往头顶冲,她家涛子差点就被砸死了。她冲过去,就给许大海两巴掌,“你个挨千刀的,你差点把我家孩子弄没了!”她现在恨自己,一时被这人唬住了,要是公社的人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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