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送了东西就回来,民安,和林姐说,我想吃糖醋排骨。”
程民安笑着应了,“好!问问小陈,要不要来吃个晚饭,你说话客气一点。”
“知道,知道。”
声音还在耳畔,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帮工林大姐一边收着桌面,一边道:“到底年轻,精神真是好,昨晚是不是忙到十二点多?今儿一早还这么有精神……”她说到这儿,忽而觉得自个的话,不是很合适,静悄悄地收了东西,躲到厨房去了。
程民安听着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些心烦地提了公文包走了。
小汽车是一早等在门口的。
钟小宁一点儿没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变化,一整天都盼着傍晚,好把东西交给陈树深,等到真见到人,一股脑地叮嘱了好些,“这块黄色的,让她做个棉袄,要是棉花不够,和我说,算了,我回头直接给她寄两张棉花票,这手帕都是新的,但是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一股樟脑球味儿,让她再过水洗洗……”
她一项项地叮嘱着,等说完,忽觉得有些口渴,立即和陈树深道:“我得走了,这些东西你收好,回头南书做了棉袄,让她穿上,拍个照片寄给我。”
陈树深看着她递过来的一大布袋东西,皱眉道:“这太多了,她怕是不愿意要。”
钟小宁瞪了他一眼,“那是你以为的,我和她什么关系,她不收别人的,也得收我的,她要是不收,你让她给我打电话。”说完,也不再睬他,转身就走了。
陈树深想了想,回头和南书去江城百货看看,给钟小宁也寄一些东西来。
他知道,这人是真把南书当朋友。
12月7日,陈树深在江城火车站,下了车,他一站定,就看到林鹏程朝他挥手,微微皱了眉,林鹏程三两步跑过来,“咋地,看到我,还失望不成?嗨,过于过分了哈!南书忙着调研,打电话让我来接。”
见树深闷头走路,林鹏程忍不住道:“来了,来了,在外头等着呢!”
陈树深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鹏程笑道:“真没骗你,真在外头,哎,刚没看到人,心里是不是冷嗖嗖的,和这十二月的寒风一样,这会儿,得是春天了吧?”
“你怎么来了?”
“公交车路过我们那站台,我在等车,听她说来接你,就跟着一块儿来了。”他摸了下鼻子,没说,他刚刚是故意使坏,让南书在外头等着的。
本来以为,树深大概心里失望,面上倒不好显出来,毕竟这人向来稳重得很,没想到,今儿倒一点都不装。
十二月的江城,湿冷的寒风往人脖子里灌,吹得人脑子都是木的,李南书站在车站门口屋檐下,也冷得直搓手,忽然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三个字,刚脱口,对面的人就喊了一声:“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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