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臣刚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马车上,冷冰冰的,您一定要小心。”
太子垂直着双手,没有任何举动,他垂眸看向马车板,因为没有光线,根本就看不清少年嘴里所形容的那样东西。
他想了想,就把旁边放着的灯笼用火折子点亮了。
灯笼的光芒照亮马车的每一个角,沈秧歌最终也确认了蹭到他脚的是什么。
是条白色的蛇。
那条蛇盆成了一坨小山的形状,时不时朝他们两个人吐吐蛇信子,像是在示威。
“刷—”
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蛇的脑袋,将它钉死在原地!
沈秧歌抱着人的动作一僵,他忽然间想起那蛇并不是马车里最危险的存在。
最危险的是现在他自己抱着的那位。
随即,他立马迅速的从太子的身上退下,惊魂未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良久,他才小声的询问:“殿下,你清醒了吗?”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不清醒。”
可看他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不清醒时的模样,但无论如何太子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官员。
没有必要。
沈秧歌把脚缩回到自己的裾摆下,像个小鹌鹑,嗫嗫:“殿下,臣刚才冒犯您了,您如果介意…”
太子:“嗯?”
沈秧歌猛地抬头,认真的说:“那就用刚才那把杀了蛇的剑把臣也一并杀了!”
[—来吧,动手!]
[—趁现在剑上还有血,不妨再粘多一点。]
太子阴鸷的眸子对上沈秧歌,不知怎么的语气带上了不悦,“沈撰写,孤能问问,你为什么想死吗。”
沈秧歌:“殿下说笑了,臣为何想死?臣只是罪无可恕,罪该万死罢了,臣愿以死谢罪。”
他现在确定了,坐在他面前的太子是正常时的太子,至于太子为什么骗自己说不清醒,估计是因为太子疑惑他为什么那样问。
爬了太子的床?
太子用怀疑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你罪不至死。”
[—就知道你这b不怀好意,就想着慢慢折磨我,而不想让我愉快的去世。]
沈秧歌:“…可臣冒犯了太子殿下。”
“孤非残暴之人,沈撰写只是一时不小心罢了,孤若追究沈撰写的过失,有违深明大义。”
好家伙,把他之前夸赞的话拿出来说一遍怎么越听越想揍他呢。
[—并非残暴之人?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光是对那些给你下毒的敌人,你除了亲自上场用铁烫印和活扒之外,还有各种惨无人道的…]
是了,在太子眼里,死是最轻的刑罚。
沈秧歌放空心思,自知此次求死无望,只能拱手作揖:“臣多谢殿下开恩。”
太子颌首,片刻问:“沈撰写要带孤去哪里?”
他剑眉微扬,冷俊的脸庞在灯笼的照映下似乎多了一丝神秘感,明明他就坐在那里,但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不知怎么的,沈秧歌忽然想起不清醒时的太子。
他们真的不是两个人格吗?
“回臣的宅院…”
他转念又说:“既然殿下已经…”
话没说完,太子便打断:“如此,那便有劳了。”
沈秧歌把没说完的那句: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清醒过来,倒不如自行回宫,臣便先行告退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这时。
“吁——”
苏晌驱动马车,“殿下,沈大人,刚才有刺客跟踪想行刺,属下就去解决了,可有发生什么?”
“…没有。”
苏晌:“还请坐稳,属下继续赶车了。”
……
夜深人静的赶回到宅子,沈秧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带领太子进院。
客房堆放的全是杂物,根本睡不了人,所以沈秧歌不得不把太子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自己则躺在了经常睡的竹椅上,把床让给了太子。
他都做的这么&039;&039;体贴&039;&039;了,太子居然表现的不是很高兴。
虽然这里和东宫没法相比,可也算是京城里上档次的房间了。
他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沈秧歌连好感也不想刷了,他直接躺在了椅子上,两眼一闭。
睡个回笼觉才是正道理。
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许因为回来的路上受了惊,这会儿精神比较抖擞。
至于那位已经躺在他床上的太子,似乎早就睡着了。
[—早知道让他睡大街了,把他还带回来干什么?]
竖日,沈秧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太子的臂弯中,他满头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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