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见此,也附和着应了几句:“殿下亲临沈府,是沈府的福分。”
“秧儿,不可怠慢了殿下。”
字字都是恭维,可这其中的含义又有几个人能听得出来呢?
苏怀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开始后悔自己选在今天来拜访了。
她微握着手掌心下的盒子,仿佛只有那个盒子才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她这么细微的动作,也逃不过楚玄祯的眼睛。
他坐落在沈秧歌身旁,视线落在苏怀欢手中的盒子上,慢条斯理的说:“孤尚不知沈大人是如此…风雅之人。”
沈秧歌一头雾水。
[—等等,你在说什么鬼话,这话开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认,我认识,但组在一起我为什么就不知道意思了呢?]
[—你在内涵我?]
楚玄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修长的五指没少给沈秧歌带去噩梦,他只是一想到昨天晚上,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就又涌了上来。
只见那敲击着桌面的手指翻过来,露出手掌心,食指有意无意的指向了那个被苏怀欢拿着的盒子,动作很自然,也没有一直指着。
反而像是瞬间的动作,紧接着又扣了回去,继续敲击桌面,给人一种没有耐心的感觉。
继续道:“怎么,孤莫不是说错了话?”
沈秧歌看到了他动作,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但对方那深邃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他要是随便敷衍过去。
今天晚上估计又像条咸鱼一样,翻来覆去了。
就算不为了沈府,他也要为了自己。
他嚅嗫着吞吐回答:“…殿下,那并非是臣送给苏小姐的礼物,那是…”
苏怀欢连忙开口:“这是民女青梅竹马之人相赠之物,原本是定情信物,可他…”
因为表达的不太明确,沈秧歌越听脸越黑,他现在都不用去猜测楚玄祯心情怎么样了,毕竟这个盒子是他藏在东宫的,楚玄祯应该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楚玄祯:“哦?”
他手臂微微靠在桌面上,俯身侧过脸,神色平静的贴近沈秧歌,低沉且轻柔的语调如同勾人心魄的天籁之音。
“青梅竹马?”
“…定情信物?”
楚玄祯的发丝扫过沈秧歌手腕,恰巧扫在那红印子上面,带着暧昧和不清不楚的情意般,“孤的沈大人竟在孤尚不明原因的情况下。”
“和别人,私定终身了吗?”
眼前人是心上人
那若有若无的热气喷洒在耳朵上,沈秧歌差点忍不住跳起来,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憋得整张脸,白红相交。
可惜沈秧歌没法子,在这种时候会看到自己的脸,否则他绝对会忍俊不禁。
顶着强大的压力,沈秧歌反驳道:“殿下误会了,臣并没有和苏小姐私定终身。”
那边坐着的苏怀欢脸色煞白,她要是还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话里的意思,那她前面十几年都白活了。
刚想附和着与沈秧歌一起解释,可想到刚才说的话被描得那么黑,顿时间又不敢轻易的开口。
到头来只憋出了一句:“是殿下误会了。”
想她堂堂苏家大小姐,哪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今个儿被误会也就算了,还被莫名其妙的秀了一脸,被当成了根本不存在的&039;&039;第三者&039;&039;,她简直恨不得原地爆炸,最好能炸死这两个秀恩爱的货。
苏怀欢也算将门之后,她性格外向,长得又好看,京城内暗恋她的人能排一整队,换哪一个被误会不偷偷窃喜?
可这位沈大人恨不得撇清关系,而她也恨不得今日不曾到沈府拜访。
不然,也不会吃了个哑巴亏。
楚玄祯看见苏怀欢吃瘪的眼神,挑了下眉,叩在桌面上的手指收起,似是在地放在了沈秧歌肩膀处,将那不存在的灰尘拍了去,靠得更近了些。
“想来,是孤误会了。”
沈秧歌颌首着接话:“殿下,臣与苏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什么苏小姐会到府上来做客,那只是因为苏小姐来感谢臣将他心怡之人的东西带回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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