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过一点声音,又或者是根本没法发出声音。
名妓收了他的钱十月怀胎生下卿秋最后的骨肉。
他给那孩子取名“啾”。
“口”为“井”。
他要宾雅一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到卿秋的背叛,卿秋的死亡。
更要那孩子如笼中雀般。
代替他的父亲,承担他未消散的怒火与仇恨。
可卿秋就像鬼一样。
活着能带给他难堪,死了依旧不肯让他好过。
明明卿秋都当着宾雅的面和名妓欢好了。
可宾雅仍惦记着卿秋。
她越发憎恶他,反而对那个卿秋和别人生下的孩子异常怜爱。
卿秋的魅力真就那么大吗?
他连虐待都觉得烦,随便将那孩子送去吃人不吐骨头的边境。
可宾雅又哭又闹。
他没办法,再次将那孩子从边境接回来。
但他不想让那个流着讨厌的人的血的孩子好过。
他将那孩子折磨成疯子。
每每看到那张相似的脸上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他就会感受到病态的欢愉。
他强迫宾雅陪他一起看。
看她爱的人受苦,让她知道她只能留在他身边顺从他讨好他才能过好日子。
可宾雅没有服软。
她跳楼,将自己摔成一团烂肉。
所有知道他过往的人终于全部都死透了。
他没了发泄的意义。
而那个孩子,也没了留下的必要。
他想杀了那个孽种。
但偏偏,他在准备杀死那个孽种前咳血昏迷。
或许是老天对他的报应。
他先天不足,医生判定他最多活不到五十岁。
想要活命只能替换全部器官。
可他是无精症。
唯一与他血型匹配,不会让他的身体因器官移植产生排斥反应的。
竟只剩下卿秋的血脉。
……
思忆结束,卿承安抵着唇不断咳嗽时。
地上拿着手机的裴璟眼睛一亮。
“卿啾找到了。”
一如当年的卿秋
返程的归途中。
卿啾垂眸,看向手中泛黄的老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年份比他之前看到的那张更早。
斯文儒雅的男人,温柔明媚的女人。
和被夹在中间阴柔沉闷的少年。
图中的少年是过去的迟九,亦或者说卿承安。
迟九的手紧紧攥着宾雅的衣摆。
像是在试图留下什么。
哪怕图中的另外两人没对他表露出半分不喜,迟九身上依旧笼罩着被自卑萦绕的沉重气息。
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卿啾将那张图片放回夹页,盯着本子放空思绪。
自卑扭曲的人是很难获取幸福的。
任何善意。
在准备实施时,都会被解读为恶意,变作不幸的开端。
然后反过来将自卑之人推入深渊。
卿啾忽然有些庆幸。
失去记忆的他同样别扭,但是美人一点点将爱意倾注。
让他最终选择接受那份爱意。
但如果这中间有哪一步出错,他会不会就直接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卿啾不敢细想。
恰巧这时,车轮滚动的速度减慢。
张叔将车停在路边。
他侧过身,有些不安地朝身后问:
“卿少爷,您真的要一个人过去吗?要不要…”
卿啾率先起身。
“没关系,我会解决好这一切。”
他伸出三根手指。
“帮我转告秦淮渝,最多三天,我就会去见他。”
张叔欲言又止。
因实在拗不过,叹了口气后老实将车门打开。
卿啾走下了车。
随着张叔离开,裴璟派来找他的人也被引来了这个方向。
卿啾听到脚步声。
但他没动,静等那些人拎着麻袋上前。
随后眼前一暗。
……
别墅的落地窗后,卿承安正在观看手中的录像。
少年被套进麻袋。
随着麻袋被装进后备箱,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
卿承安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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