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去休息了,他接了宗门扫洒的任务,要早起。”寂尘替他温着酒,“两日后帝川和碧云天的人都会走,明天他们在主峰议事,裴山越邀请我们参加。”
“不过我得出去一趟,佛门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明天你得自己去了,记得要早起。”
喻连:“行。”
九州地动的源头在丰元州,这件事查出来了,但地动的原因还不知道。正好,趁着议事,可以多听些信息。
“届时我们也该走了,你要带着小帆一起回村子吗。”
“小帆在仙宗挺好的,他知道我们是修士,往后也能在这里安心修仙了。”
“他不回,那你呢,又去哪儿。”寂尘道。
喻连趴在小案上,似乎是醉得很了:“我是为了找你才出来的,现在你找到了,我不回村子回哪儿。”
寂尘:“是啊,你想去哪儿。”
喻连眼睛微微睁开,对上寂尘透彻的双眼。
片刻后,他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往席子上一躺,“嗯……想找个俊俏干净的郎君,春风几度。不必负责,只消享受。”
这百年跟着个和尚朋友过,着实寡淡。
他已非少年时,早已体会过欢愉极乐,期待的、紧张的、喜悦的、厌恶恶心的,都有。
这一世在九州游荡,自娱自乐的次数寥寥无几,不是他跟着和尚一起清心寡欲了,实在是自己动手累得慌,而且还总差点感觉。
弄到最后,兴致缺缺。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有真的想。
这种风月之事,还是不要牵扯旁人,免得惹了一身风流债,因果难还,又和从前一样爱恨痴缠。
寂尘:“这话让小帆听见,又要找你哭。”
喻连笑了几声:“会哭着喊着让我收收心,别把你抛下。”他又打了个哈欠,“神心澈,我困了。”
寂尘理了下衣摆:“好了。”
喻连枕在了他腿上,熟练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睡得很快。
喻连需要自然睡眠休养身体,寂尘却不需要。
桌上还剩下半坛酒。
寂尘往酒杯里倒了一点酒。
酒液清澈无比,寂尘就这么看着。
每当心绪因怀中人起伏一瞬,他就会往酒杯里加一点酒。
直至黎明时分,风停了下来,叶子也不再落,寂尘的心绪也随之而平,他不再继续倒酒。
他抱着喻连离去。
小案上。
杯中的酒微微晃动,在晨光与夜色的交界里,朦朦胧胧,将满未满。
-
晨光大亮。
仙宗主峰的钟声响起。
“咚——”
“咚——”
“咚——”
这不是召集议事的钟声,而是议事开始的钟声。
最后一声钟响的时候,喻连才醒来,他急匆匆洗漱一下,换好衣服,快速朝着主峰赶去。
寂尘提醒过他记得早起,但他还是睡过头了。
没办法,身体处在崩溃后的修复中,他实在是有点没法控制。
此次议事,他想交给仙宗一种符文,算是自创的,可以克制地煞之气。
主峰一切如旧,喻连快步走到半合的大殿门前。
殿中传来尉迟临川的声音:“议事都开始了,怎的空了个位置?庸道友还没来么,要不遣人去问一下。”
喻连跟他们说过,他不想‘连著水’的身份暴露,所以他们对外依然称呼他为‘庸不染’。
祝不死:“他身体还在恢复,不来也罢。”
这就来这就来。
喻连理了下袖口和衣摆,一只脚刚刚埋进去,致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不料抬头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紧缩,瞬间把脚撤回来,一个转身躲在了厚重的殿门外。
殿内。
裴山越高坐上首。
他左边是已经隐退了的兰泊风,而右边座位上的男人——银发浅眸,素衣布衫。
那是……
谢久白。
喻连压了压砰砰的心跳,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脚下生风,边走边暗道倒霉倒霉太倒霉。
谢久白不是在闭死关吗?怎么突然出关了,难道真的突破到了半步仙?
喻连境界抵达过半步仙,他知道那是怎样一种境界。
若是他就这么直接出现在谢久白的面前,只要谢久白有意仔细感知,不管是他灵魂原本的气息,还是元丹内火老大的气息,都无处可藏。
不是,这家伙好歹是仙宗的一位祖宗,他出关这件事,竟然没有广而告之?
早知他来,他便不来了。
“那就开始吧。”尉迟临川敲敲桌面,把其余人的注意力从空座位上拉回来。
“丰元州是此次九州震动的源头,孤派遣过去的人依然没有调查出原因,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