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乔辽所有咄咄逼人的动作和没问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间。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星星你…我…”
&esp;&esp;“…看够了吗?”
&esp;&esp;江迹星揪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骨节绷得发白,被人直视裸体的尴尬,让他语调略显僵硬。
&esp;&esp;“没有人。”
&esp;&esp;见乔辽还是一动不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江迹星又羞又恼,只能咬咬牙,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乔辽手上的被子,距离有点远,够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esp;&esp;他试着和对方打商量,“哥哥,好晚了,房间你也看了,没有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esp;&esp;“我…好困啊。”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点可怜巴巴的了。
&esp;&esp;乔辽半响没有说话,抓着被子的手握成一团,思绪全部都被眼前少年开开合合嫣红的唇占满,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那次…在野外…
&esp;&esp;好像…也是这样。
&esp;&esp;冲着江迹星脱口而出道:“下面…也是粉的吗?”
&esp;&esp;江迹星:…?
&esp;&esp;乔辽晕头转向地被江迹星赶出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台灯的开关被他的手拨来拨去,脑海思绪随着忽明忽暗的光束不断翻涌着。
&esp;&esp;他最后完全没听清楚江迹星在说什么,只记得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手指揪着仅剩一点的被子,要是他再用点力…
&esp;&esp;乔辽猛地从床上弹起,一股邪火从胸膛直坠而下。他抡起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
&esp;&esp;oh!上帝!造孽啊!
&esp;&esp;……
&esp;&esp;这次因为有了乔辽的教训,江迹星长了记性。他好好穿好衣服,下床将门锁好,才重新盖好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
&esp;&esp;沉沉睡到半夜时,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格外清晰。
&esp;&esp;那声音不急不缓,越过前面几个房间,直直地在江迹星房外停下了。
&esp;&esp;过了几秒,“咔哒—”
&esp;&esp;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esp;&esp;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江迹星以为乔辽或者又是哪个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小声嘟嚷了一声。
&esp;&esp;“…谁啊?”
&esp;&esp;无人回应。
&esp;&esp;半响,整个门剧烈晃动起来,好像下一秒门外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esp;&esp;江迹星一下子就清醒了,大脑里的警铃疯狂响起,寒意一路从脊椎窜向天灵盖。
&esp;&esp;【哥!哥!外面…】
&esp;&esp;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记得锁门这个好习惯,但看眼前门板剧烈晃动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个脆弱的门会不会被砸开。
&esp;&esp;门外的人非常有耐心,像是听到江迹星那小声的嘟嚷声,知道他已经醒了一样,不再撞门,而是开始缓慢地扭动门把手。
&esp;&esp;江迹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门外静静地站着,侧耳倾听。
&esp;&esp;“咔嚓,咔嚓—”,每一下的转动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江迹星的心脏。
&esp;&esp;那锁太老了,锁舌恐怕早已磨损。
&esp;&esp;它撑得住吗?它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esp;&esp;纷乱的思绪困扰着江迹星。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催命般的转动声,极其突兀地停了。
&esp;&esp;江迹星浑身一僵,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esp;&esp;然而,预想中的破门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沉闷的敲击声。
&esp;&esp;在这诡异至极的“摇篮曲”中,江迹星的思维开始瓦解。极度的恐惧榨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意识如同浸了水的纸张,正在一点点沉没、模糊。
&esp;&esp;【他走了,没事了,睡吧。】
&esp;&esp;系统那沉稳、平静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成了压垮清醒的最后一根稻草,江迹星紧绷的弦彻底断裂,缓缓沉入睡梦中。
&esp;&esp;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那敲门声,真奇怪啊…
&esp;&esp;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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