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长策没有射靶子，他在马上回身，一箭射向赵俭脚边的弓。
&esp;&esp;那支箭射得弓弦崩断，弓弦崩断，啪的一声弹起来，正抽在弯着腰的赵俭脸上，留下一道从颧骨到嘴角的骇人红痕。
&esp;&esp;赵俭捂着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esp;&esp;围观的人里有些年纪轻的已经忍不住喝了声彩，又赶紧闭上嘴，毕竟赵俭是承恩侯的外甥，不好太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
&esp;&esp;安静了一会儿，人群里的喝彩声才此起彼伏。
&esp;&esp;待人慢慢散去一些，李长策把弓交给旁边的侍卫，走到赵俭面前。
&esp;&esp;赵俭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阳光被李长策的身影挡住了，一片阴影罩在他身上。
&esp;&esp;“你输了。”李长策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esp;&esp;赵俭咬着牙不抬头。
&esp;&esp;“按规矩，我可以提一个条件。”
&esp;&esp;赵俭终于抬起头来，“你想怎样？”
&esp;&esp;李长策看着他，目色平静，“你方才那一箭，虽然故意偏了几寸，但终究是冲着魏大人去的。”
&esp;&esp;李长策朝魏聿的方向偏了偏头，那条隐在发间的细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你去给魏大人磕三个头，一边磕一边说自己冒犯魏大人，有眼无珠。”
&esp;&esp;赵俭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esp;&esp;他的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esp;&esp;磕头？他是承恩侯的外甥，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让他当众给魏聿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esp;&esp;可不磕，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得这么惨，他若是再翻脸不认，以后整个玉京城都会知道他赵俭是个输不起的人。
&esp;&esp;赵俭慢慢站起来，拨开几个跟班的手，一步一顿走到魏聿面前。
&esp;&esp;齐徽晏很有眼力见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分享这三个响头。
&esp;&esp;魏聿站在那里，脸上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神色是和李长策如出一辙的理所应当。
&esp;&esp;这对天杀的师徒！
&esp;&esp;赵俭咬了咬牙，撩袍跪了下去。
&esp;&esp;膝盖撞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弯下腰，额头贴地，磕了第一个头，“我冒犯魏大人，有眼无珠。”
&esp;&esp;三个头磕完，赵俭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翻身上马，鞭子抽得马屁股一声惨嘶，眨眼间便消失在猎场林子里。
&esp;&esp;魏聿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既没有伸手扶他，也没有假惺惺地说一句不必如此，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原地看着。
&esp;&esp;笑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他徒弟给他赢来的，三个响头不要白不要。
&esp;&esp;他若客套说上一句罢了，岂非是把李长策架在火上烤？
&esp;&esp;等到赵俭走远了，齐徽晏才从旁边踱回来，莫名说了一句，“魏大人与令徒，倒是师徒情深，我都有些羡慕了。”
&esp;&esp;这个李长策，竟在大庭广众下得到魏聿如此坦荡的回护。
&esp;&esp;竖子！
&esp;&esp;什么情不情深的，魏聿半点没听出来，反而是师徒二字让魏聿目光微动。
&esp;&esp;论起来，他这个太子少师不也是名义上的储君之师吗。
&esp;&esp;大庭广众，堂堂皇子如此言谈，不外乎是试探与挑衅。
&esp;&esp;阴阳怪气的，竖子！
&esp;&esp;“殿下若实在羡慕，自己收一个便是。”魏聿四两拨千斤。
&esp;&esp;齐徽晏一噎，像看到一只狸奴朝自己亮了爪子，也不恼，朝魏聿略一颔首，转身缓步离去了。
&esp;&esp;李长策走到魏聿面前时，只见到齐徽晏的一道离去的背影。
&esp;&esp;“师父，方才流矢朝看台这边射来，你可有吓到？”李长策眼底透着不安。
&esp;&esp;魏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方才压得赵俭磕头还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倒像个丢了魂的。
&esp;&esp;他抬手，用指节在李长策额头上轻轻叩了一下，“一支箭而已，你师父什么阵仗没见过？”
&esp;&esp;李长策在跟自己较劲。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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