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到为了你去杀人?”
&esp;&esp;“或许吧。”
&esp;&esp;林然殊语气很坦然,听上去多自恋夸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表现得无比真诚。
&esp;&esp;有时,高槐也会真心感慨林然殊的直觉太准了,而这一类人的“直觉”往往来自对他人情感的绝对敏感。
&esp;&esp;纵使对外婆毫无印象,仅仅去了几次老房子,观察了半天的犄角旮旯,就仗着这些可有可无的细节,便能说出“她可以为了我去杀一个人”等大言不惭的话语。
&esp;&esp;不知道是拥有的爱太多了,才可以如此确信,还是林然殊本身爱人的方式就与他察觉的地方有重合,故而认定外婆很爱他,这份爱即是充足的杀人理由。
&esp;&esp;高槐:“有没有别的可能,比如被换的人不是你。”
&esp;&esp;林然殊愕然:“不是我?”
&esp;&esp;毕竟一切迹象都指向他,外婆,娄非蕴。
&esp;&esp;外婆去世,娄非蕴生死不明,自己却安全无事。他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从中摘出去。
&esp;&esp;高槐徐徐开口:“为什么不能是你外婆和娄非蕴交换,比起为了别人,为自己才更值得吧。”
&esp;&esp;他说得有道理,林然殊思忖一番,说:“那外婆需要交换娄非蕴的什么?”
&esp;&esp;“它能借什么?”
&esp;&esp;高槐的手绕到林然殊身后,拿起已经复原的黄纸,摆了摆,“上面有提到吗?”
&esp;&esp;“只写什么都可以借,没具体写。”
&esp;&esp;林然殊转过身,按下打火机点燃蜡烛,“我们再看一次。”
&esp;&esp;不巧地,某人肚子传来咕咕的声响。
&esp;&esp;看见林然殊的后脑勺愈来愈低,整个背影都瞧着僵硬。高槐温和地笑了笑,拦着他,领人下楼,理解地说:“吃饭吧,我也饿了。”
&esp;&esp;山里的雨重新淅淅沥沥下着,蚊虫也锲而不舍地攀登他们的纱窗,林然殊拉上窗帘,将那些多到头皮发麻的黑点拒之窗外。
&esp;&esp;刚洗澡,他脖子还流着水,纯棉的灰色睡裤扯到腰下,松紧带仅卡在胯部,他一弓身,两个弯朝里凹的窄腰乍现,姿势完全适合双手握住。
&esp;&esp;忙着铺平床单,后腰突然被毛巾盖上,他反手一摸,碰到了别人的手,回头望是高槐。
&esp;&esp;高槐:“不怕感冒?身上还有水。”
&esp;&esp;“一会就干了。”林然殊说是这么说,但依旧拽下毛巾擦拭。
&esp;&esp;蜡烛被挪到床头柜,咔嚓一声,烛火颤颤巍巍地亮了,林然殊话到嘴边想叫高槐,房间的灯倏忽黑了。一道人影走来,他抬眼看,说:“怎么关灯了?”
&esp;&esp;高槐依着他坐下:“你不是说好玩吗,关灯点蜡烛更有感觉吧。”
&esp;&esp;林然殊嘴角一动,不明显地上翘了一下,影影绰绰像是笑了。
&esp;&esp;黄纸再度显现,高槐认真看了几遍,并没找到详细所指的“借”物,林然殊趴在床头,支着脑袋看他。
&esp;&esp;林然殊问:“有写吗?”
&esp;&esp;“没有。”
&esp;&esp;高槐放下纸,拨起烛台压住黄纸,昏暗中窸窸窣窣地翻动,两人肩碰肩躺下。
&esp;&esp;林然殊:“命数可以‘借’吗?那个老人来找外婆,说话却很玄乎,还说外婆会为子孙多筹谋,为我吗?”
&esp;&esp;高槐翻了翻身,朝向林然殊,看着烛光融化似的抹在他的侧颜,仿佛虚化了一层。“有可能,现在一切都是猜测。”高槐说道。
&esp;&esp;“表哥说过,娄非蕴读书厉害,考到了好大学,按常理看,他这样的人必然前途光明,外婆有没有可能是看上了这点。”
&esp;&esp;林然殊放空大脑,瞪着天花板想到什么说什么,“命数真能想借就借吗?我从来就不信命,家里人也没让我算过命,现在想想,不是他们不信,而是他们不准。当年高考前一天,我还焦虑发挥不好,我爸妈围着我,安慰说一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因为这是我命好,无论如何命里就有的。”
&esp;&esp;“说起来好笑,”他自嘲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一边不信,一边又照着这句话偷偷给自己打气,好减轻压力……你说,娄非蕴的大学会不会就是我读的这所。”
&esp;&esp;说到结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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