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林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玻璃碴子还在肉里，血把裤管浸透了一小块，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血腥气，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管道层里，浓烈异常。
&esp;&esp;天花板上的一条裂缝猛地炸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骨头从手腕处戳出来，指甲早就没了，指尖是白森森的骨茬子。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像蛆虫一样从裂缝里往外挤，头骨先出来，然后是整个身体。
&esp;&esp;它们落在通道里，就在林昼身后，近到林昼能看清它们脸上的烂肉纹理。
&esp;&esp;它们没有扑上来，头骨转了转，像是在辨认方向。
&esp;&esp;“走，先躲进去。”
&esp;&esp;两个人贴着墙往通道深处挪。那些东西在身后窸窸窣窣地爬远了，天花板上还有新的裂缝在蔓延，但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更浓的血腥气吸引到了别处。
&esp;&esp;通道的尽头是一处管道交汇形成的空腔，勉强能容纳两个人侧身蹲下。
&esp;&esp;封宵蹲在洞口往外看了片刻。
&esp;&esp;“哥，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等我回来。”
&esp;&esp;林昼点点头。
&esp;&esp;封宵的脚步声在管道里渐渐远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填补了那片空白。林昼靠在管壁上，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esp;&esp;他想，封宵应该已经出了通道了。
&esp;&esp;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esp;&esp;那触感不对——太滑了，像是有什么液体涂在皮肤上，又冷又腻。林昼猛地睁眼，一股腐烂的甜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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