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出集团大门,先接到一通电话。
&esp;&esp;安遥看到来电显示上“严爷爷”这三个字,她踌躇片刻,转头找了了没人的打印间,接起来。
&esp;&esp;她先问候了声:“严爷爷好。”
&esp;&esp;严兴宗在电话里问:“遥遥,是不是下班了?”
&esp;&esp;安遥:“刚下班,您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esp;&esp;“已经出院有段时间了,感觉还可以。”
&esp;&esp;严兴宗说:“我现在就在经开区,刚跟几个老朋友下完棋,你还在集团附近的话,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待会儿慕舟还有个海外分部的会议,没法跟我们一起。”
&esp;&esp;安遥皱了下眉:“我还是不去了吧,您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您的朋友我也不太认识,怕到时候给您丢脸。”
&esp;&esp;严兴宗笑了下:“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俩。上次见面还是我住院的时候,当时一肚子麻烦事,都没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esp;&esp;“你在集团总部吗,我这已经快到了,你从哪里上车比较方便?我让司机开过去。”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安遥也不好再推拒。
&esp;&esp;她记得上次在医院时,严兴宗就跟她提了过段时间要找她见面聊,严慕舟还说要跟他们一起。
&esp;&esp;而严兴宗这次大概率是避着严慕舟,特意找了他有事抽不开身的时间过来找她。
&esp;&esp;安遥思索须臾,说:“我在集团,您随便让司机停在方便的地方就行,我过去找您。”
&esp;&esp;单独跟严兴宗见个面也没什么,再怎么说,也是安鸣山的老战友,又不会当场吃了她。
&esp;&esp;况且,安遥也挺想听听严兴宗会同她说什么,她也不能一直避而不见,或者随时拉严慕舟来做挡箭牌。
&esp;&esp;……
&esp;&esp;严兴宗跟她吃饭的地点就在集团附近,那家消费很高的餐厅,之前她跟盛欣瞳一起吃过,还遇到过严慕舟。
&esp;&esp;大半个月没见,严兴宗看起来气色的确好了许多,不像之前躺在病床上那样沧桑虚弱。
&esp;&esp;进包间点完菜,严兴宗把管家、司机和侍应生都打发走,就留下他跟安遥两个人。
&esp;&esp;起先,话题都是一些唠家常似的问候。
&esp;&esp;问她最近实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学校、工作找的如何云云。
&esp;&esp;等晚餐结束,严兴宗让侍应生进来添了次茶,才终于切入正题。
&esp;&esp;“你这几个月就在耀微上班,应该也能体会到,集团上上下下,现在都离不开慕舟。”
&esp;&esp;安遥点点头:“他回来之后,大家确实都安心了。”
&esp;&esp;严兴宗叹一声气:“我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其实活到现在,也不觉得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的。但唯独还有两件事放心不下的,一是严家,二就是耀微。”
&esp;&esp;安遥默了下,只能说:“严爷爷您身体硬朗着呢,别这样说。而且严家家大业大,耀微也蒸蒸日上,现在风波都平息了,您也别忧心。”
&esp;&esp;严兴宗:“但世事无常,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呢。”
&esp;&esp;安遥:“也是…所以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esp;&esp;严兴宗:“怎么可能不想?现在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给严家、给耀微铺好路。从商这么多年,我知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集团能发展至今,也离不开很多人的帮忙,比如你舅公、二伯母。但慕舟不一样,他就只有自己。”
&esp;&esp;安遥有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先说:“严慕舟应该也有朋友和之前的合作伙伴帮忙的。”
&esp;&esp;严兴宗摆摆手:“那到底都是外人。”
&esp;&esp;他顺势说:“我一直想让他早点成家,不是为了自己能抱孙子,而是想多个人来帮衬他。就像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荣盛老吴家的孙女,不仅那个女孩自己就有这方面能力,刚从国外读了ba回来,她家里也能提供不少帮助。”
&esp;&esp;安遥轻抿了下唇:“这还是得看严慕舟自己的意愿。”
&esp;&esp;严兴宗看她片刻,很淡地笑了下:“可他的意愿,好像是你。”
&esp;&esp;安遥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么直白,一时不知说什么,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esp;&esp;“看来你现在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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