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泓的手扶在门框上,目光打量他一圈,终于挪开脚步,放他进屋,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裴时钰走到床前,用扇柄轻轻挑开床帐的一角。
沈青羽睡得很沉静,蜷着身子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搭在枕边,肚子上搭着一层薄被,两只穿着罗袜的脚露在被褥外头,她似乎有些不舒服,左右脚相互交抵着蹭了蹭。
裴时钰的笑容顿了下。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沈青羽——因为酒意,她脸上泛着薄红,从颧骨一直染到耳根,几缕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和鬓边,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晃动。
此时此刻,她好像一只将利爪全都收进肉垫里的猫,毫无防备地摊开在人面前,等着被玩/弄。
他喉头咽了咽,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
沈青羽那一小截总裹得严严实实的颈窝,眼下悉数敞开,颈侧肌肤在月光下显得光滑平坦,泛着一层瓷白。
裴时钰呼吸停了一瞬,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倏然撞进脑海。
背后,石泓正在缓慢接近,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裴时钰没有发觉。
他用扇柄挑开沈青羽的衣领——她颈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属于男子的骨节棱角都没有!
他瞳孔骤缩,挺身站直,后退了两步。
这个惊愕的发现甚至让他来不及转身——身后,石泓已无声逼近,一记手刀,精准而狠厉地劈在他后颈。
裴时钰唇角那抹刚刚浮起的笑意尚未敛去,整个人便软倒在地。
石泓利落地扯下床帐,绑缚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人塞进床底。
做完这些,石泓再也没有一刻迟疑,他为沈青羽穿好鞋,将她打横抱起。
-
农家小院里。
佛子穿戴好衣裳,准备出门。
侍从匆匆来报道:“公子,夫人回来了。”
外院走进来一个女子,身量高挑,穿一袭玄青色暗纹褙子,袖口收窄,腰间用一根极细的银链随意束着。
她脸上未施脂粉,更没有戴任何首饰,唯独左手拇指上套着一枚黑铁扳指。
佛子上前半步,弯腰行礼:“娘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岛上有你爹的旧部在,出不了乱子。”裴福英瞥他一眼,“倒是你,准备去哪儿?”
佛子直起身,语气平稳:“出去一趟。”
裴福英没有接话。
她伸出手,将他领口上一根猫毛拈下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身上的伤尚未完全恢复,又是逗猫,又是吹箫,听说还往杭州城跑了一趟,”裴福英将指尖上的猫毛弹落,淡淡补了最后一句,“我让你安心养伤,你把我的话全当成耳旁风。”
佛子道:“孩儿不敢,孩儿确有要事,很快就回。”
“你这样匆匆出去,是要接那位从京城来的钦差大人?”
裴福英望向他,目光平静而冷淡,母子二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两张轮廓相似的面孔上,各自映着截然不同的光。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这些天,你借着庙会掳人,还为她庆生,连我在岛上都听说了。如何?你们有什么新进展?”
佛子没有说话,只是将袖口那截还没来得及系紧的束带慢慢打了个结,动作里有股优雅的、沉默的固执。
裴福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你既然连迎她的进门阵仗都准备好了,娘不拦你,你去吧。”
佛子抬起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呼吸短暂地顿了下。
他问:“娘真的不拦我?”
“我此刻若是拦你,你不得恨我一辈子?”裴福英走到他面前,如同世上所有慈母一般,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那块衣料,“上回娘一意孤行,差点失去我的儿子,娘已经想通了,那位沈少卿再如何也是女人,既然你喜欢她,只要她愿意跟着你,娘可以同意你们的事。”
佛子面上一喜,弯腰行了一礼后,他翻身上马。
裴福英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远去。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眼尾已有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添了几分久经风霜的凛冽。
“檀儿太心软,做事总不愿做绝,殊不知这才是害人害己。”她将那枚黑铁扳指转动半圈,“既然要小石头下药,偏偏又顾虑这顾虑那,下不去狠手,只好我这个为娘的帮他一把。”
裴福英侧首吩咐身后侍从:“你跟去,首要任务是保障公子的安全,公子若执意把人带回来,你也帮着出点力。但是——”
她话锋一转,“中途如若出了任何意外,老规矩,不择手段除掉她,永绝后患。”
侍从道“是”。
裴福英道:“其余人跟我走,咱们去码头,准备撤离此地。”
-
阿洲是被自己的心跳震醒的。
他趴在石桌上,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桶浆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出自己还在刚才喝酒的地方,而跟他比拼酒力的那两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