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有仪迟来地意识到了这位不合群的独狼的注视,她压下了那抹晦涩的紧张,抬起脸和其对视,“怎么?”
江肆笑意盈盈道:“只是忽然觉得,你变漂亮了。”
他这句话说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夸奖般,说完之后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也没等韩有仪反应,径直转身离开。
韩有仪则坐在桌子上,微微低下头,神情被发丝掩埋,片刻后,她再次张唇,吃下那块猩红的牛排。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40)
“铛铛铛”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元愿朝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他撑着一副与平日并无不同的姿态,有些困倦地躺在床上,手腕处缠绕着一条黑色的猫尾巴。
墨发少年的身影一点点出现,那双魅惑的紫眸第一时间便望向了床上的金发美人,当真切感受到那温热脉搏下源源不断的生机时,昔拉露出了一个浅笑。
他用一种像是拥抱世界上最易碎的宝物那般轻柔的力道,抱住了元愿朝,三年时间下来,虽然他的模样与身形没有变化,但他却任由自己的发丝生长,和元愿朝一同留着这蜿蜒的长发。
“妈咪。”
与塞缪尔缠绵喊人恨不得将他揉碎塞进骨子里的那种腻歪劲不同,昔拉唤元愿朝时声音很轻,如夜风般清冷,却又带着一种立誓般的珍重,又好似是哪怕死亡也不愿分离的诅咒。
但无论再怎么浓郁满载的情意,昔拉总是习惯将其掩埋在深厚的雪层凝结的冰中,永不见光,也永不融化。他总是阴郁的,和蛇一般难缠,城府极深。
他抱紧着金发美人,鼻尖埋在那温热的脖颈处,感受着那令人着迷的独属于生命的热意,元愿朝身上那股像是阳光暴晒中融化的棉花糖一般淡淡的甜香飘进鼻尖,令他心中涌起如潮水般的眷恋。
元愿朝习惯了便宜儿子的粘人行为,若只是这样他还能应付,他没有推开昔拉,昔拉大部分时候和他相处时很安静,不怎么爱说话。对方更偏爱让他张口,聆听着他的话语。
但碍于逃离计划的制定,他有些心虚,不敢轻易提出话题,生怕露出破绽。
时隔三年以来第一次看见的通关希望,他没有办法拒绝。何况待在这和囚笼般无异的古堡实在没有意思,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昔拉,你们是怎么看待我的呢?”元愿朝忽而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轻,散在风中一晃而散,似乎只是呢喃一般。
昔拉抬起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或者说他早已心知肚明。他和塞缪尔费尽手段留住了这只鸟,因为他们都眷恋渴求着那温暖的爱,可他们清醒地知道对方并不乐意,但那又如何呢。恶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两情相悦,只有想要与得到。
他们拥有着能得到的力量,那为什么不做呢?
“我希望妈咪爱我。”昔拉这般回答着,他秀丽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绯意,似乎是在羞怯着自己难得的真情流露。
然而他渴求的感情注定难以被回应。
元愿朝轻叹了口气,“我爱着你呀。”
昔拉抿了抿唇,紫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元愿朝,眸中的情绪是明晃晃的冰冷,“妈咪,你明明知道我们想要的不是这种爱。”
他不愿再听元愿朝的自我哄骗维持假象般的话语,语气平淡地问:“管家和我说了,有个人类送你手帕,你原谅了他的冒犯。”
靠。
管家这个告状精。
元愿朝本来就打算抱着用一个剪不清理不断的话题引开昔拉的注意力,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接他的招,甚至猝不及防地直接提问了一个他毫无防备的破绽。
他强行压下心中卷起的巨大起伏,面上露出一种回忆的表情,似乎在思索着昔拉口中所说的是谁,好一会后他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情,不冷不热地回答:“原不原谅都没什么所谓吧,那个人迟早会死,不是么?”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