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我也给安宝儿买一个。”
沈清和抬起头了。他的脸搓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鼻尖上还挂着水珠,眼睛里头全是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着。
他这副样子被外人看见了,尤其是被楚砜看见了,特别丢脸!
“我没买香包。”沈清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
“那你这味儿哪来的?”楚砜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得很,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清和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怎么说?说蝴蝶扑的?说洗了好几遍都洗不掉?说他现在走到哪儿都跟个移动香囊似的?他憋了半天,脸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青,最后定格在一种很难看的铁青上头。
他把手里的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水花溅起来,溅了他自己一身。他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踩得地面咚咚响。
叶予安抱着烤鸭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哥那个背影,又看了看楚砜,小声说:“你惹他了。”
“我没惹他。”楚砜把手揣进袖子里,语气真诚得很,“我就夸他好闻。”
叶予安一向是楚砜说啥他信啥,抱着烤鸭进了灶房。灶房里传来刀切案板的声音,还有叶予安小声哼的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儿。
沈清和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捆绳子和几个铁夹子,手里拎着一把柴刀。
他换了一身旧衣裳,头发重新束了一遍,脸上的水擦干了,但那片红还没退干净,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巴。
他谁也没看,低着头往院门口走。
“哥!”叶予安从灶房探出头,“你去哪儿?”
“上山。”沈清和头也没回。
“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沈清和推开院门,出去了。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肩膀上背着绳子和铁夹子,走得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像是想把那股香味扇走,扇了两下,没扇掉,又继续走了。
叶予安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哥消失在土路尽头,转过头看着楚砜,嘴巴撅起来了。
“我哥是不是又生气了?”
“他不是生气,”楚砜靠在院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他心里美得很,浑身香香的,林娇儿肯定老稀罕他了,香汉子难得啊!”
叶予安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楚砜说得有道理,点点头进灶房,继续切鸭子去了。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轻快得很。
沈家人今天都不在家,他可以跟安宝儿过一天二人世界。可以亲嘴子了!
没叫醒大明白,这个决定太棒了。
它来了缠着安宝儿撒娇,安宝儿都没功夫跟他聊天了!
坏统咪!
楚砜:(`⌒′メ)
八卦统咪!
大明白今天起得晚。它昨晚舔毛舔到半夜,把身上最后一点点杂乱的毛舔干净了才睡的,睡得四仰八叉的,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软塌塌地耷拉着,呼噜声震天响。
楚砜出门的时候没叫它,它醒来发现屋里没人了,骂骂咧咧地从窗户跳出去,沿着土路往沈家方向跑。
跑到半道,它改了主意。
不去沈家了,去山上。它好久没逮野兔子了,今天天气好,山上兔子肯定多,逮两只,一只自己吃,一只给叶予安。宿主一口肉都没有!
宿主坏!
大明白:(=???=)
猫很不高兴!
大明白迈着猫步往山上走,尾巴竖得高高的,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它走得慢悠悠的,一点都不急,反正山上兔子跑不了。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它停住了。
山脚下那棵大松树底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沈清和,背上背着绳子和铁夹子,手里拎着柴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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