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斯恒依然没有松开手。
他伸手去拿枕边昨晚他搓洗后烘干的那团草莓印花,隔着毯子帮她套上,盯着面前这条毯子的波动, 而泽费尔忽而哼笑了声,也将手绕进来帮忙。
两具身体就这么一前一后贴紧了他。
虽然都是在整理衣物, 但他们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体温过高的手指仍不经意刮过她的肌肤。
更别说斯恒借给她的睡衣偏大,平时最后一颗扣子都在她小腹高度, 现在却还要往下,泽费尔的手臂就环抱在那里。
忙完后,为了方便穿衣服, 他甚至还帮着后者将她的腿抬高了些。
托在那里的手和细致捋平印花的手并不是同一个人,又时而会交错、或是叠在一起。
草莓绣样上的蕾丝边褶皱几乎被两只大手撑平。
双倍的热意引得迟薰睫毛簌簌地抖个不停, 因为被填了一夜,这会儿甚至被茧子磨一下就有了条件反射。
三个人……怎么可以。
不行的不行的。
这还是队长的床, 床单也因为昨晚换了两次, 身下这床还是凌晨刚换的。
可无论迟薰怎么调整坐姿, 也都一样被挤得无法动弹。
后背是,毯子里也是。
看到她手足无措地紧闭上双眼,试图假装看不到事情就不存在, 泽费尔笑着故意凑近,跟她咬耳朵。
“小薰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在这里休息得不好吧,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
再次把斯恒胸膛当枕头埋的迟薰有点犹豫。
其实除了意识断片的三次,其他时间她在这里也睡得很好, 有恒温还安静的抱枕可以盘着。
可庄渠是个讨厌又冷血的人,她不敢再待到天亮。
万一倒霉撞上呢。
“那我回去了?”
迟薰睁开眼睛。
斯恒跟她对视数秒,才嗯了声:“衣服你还是继续穿着, 你的睡衣我洗好了再带给你。”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起来。
双腿一凉,迟薰想到昨晚被他抱去浴室景象,磕巴道:“队、队长,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的!”
斯恒看到她乱蹬的脚,沉默片刻,找回拖鞋并帮她披好毯子才准许她下地。
手臂也只是松了松,但并没有彻底将她放开。
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房门口,斯恒另一只手去拉门,期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一向话少,连做那种事的时候也是,甚至脸色越冷的时候攻势越深。
一想到这儿迟薰又有些耳热,见他扭头连忙撇开眼睛。
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斯恒松手的动作停下,他思索片刻,轻扶住她后脑勺。
他想着和她的清晨或许都需要这样。
不过,他也第一次对要做的事有了生涩的不确定。
一片雪花似的轻吻印在迟薰发间,令她微微睁大眼。
“提前说一声早上好。”
透出些许温柔的冷冽嗓音从头顶落下。
迟薰捂着发顶从房间出来时,脚步都打着飘,整个人像踩在云上有种梦幻的晕眩感,原来平淡的一句话有时候真的比花言巧语还要好听呢。
她浑然不觉旁边跟她一起出来的花言巧语大师,周身已经弥漫着一股酸味。
“入迷了?”
“哪有、”
迟薰抱着头还不忘反驳,泽费尔没好气地叹笑:“唉,真是人心易变,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夸我身材好……”
后面的话被一只手堵住。
迟薰脸红红地瞪他:“你到底要干嘛!”
是凶的。
但也格外可爱。
泽费尔抬手指了指下巴,商讨道:“面对新人和旧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那里刚剃过,比肤色更深的那片青茬还残留着洁面乳的厚重暖香,迟薰被勾得有些动摇,犹豫几秒后还是鼓起勇气扑亲上去。
响亮的一声啵唧。
迟薰呆住。
而泽费尔已经直起身退后两步,回味般地舔了舔唇角。
——又、上、当、了。
迟薰气恼地朝他捏了捏拳。
泽费尔绿眸弯起,笑眯眯的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还不忘用唇语逗她。
“干得漂亮,宝贝。”
他玩不过又说不过他的迟薰最后愤而进门,甩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泽费尔脸上的笑意才渐渐褪去。
怎么会不介意呢。
闻到房间床上暧昧狼藉的信息素,他有几秒心带着呼吸都绞紧,甚至想把斯恒打个半死。
但比之冲动,耳边回想的却是迟浔那句——
“你见过哪个懵懂天真的孩童,会只为了一个玩具而停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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