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两秒,像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之前许清嶙找过我。”
陈咿抬起头。
“说想重新和你调一起。”上官阳顿了顿,“我没答应。”
陈咿定在那里,江雾和穆席席同时看向她。
“什么时候的事?”陈咿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就刚调位之后的第二天。”上官阳盯着她的表情,“我说你俩成绩太好,坐一起没法帮扶其他同学,他就说,他就是要换,否则就自己一个人坐,不然的话就不来上课了。”
陈咿怔住了:“啊……”
“你不知道吗?”上官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审视,目光从她脸上仔细扫过,“他说你也愿意。”
这句话让空气微妙地震了一下。
陈咿心若擂鼓,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上官阳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过了几秒,他收回目光,语气放平了一些:“不过我说了,才刚调完位子就变不太好,让他等等。”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哭笑不得的场面:“他还拽得二五八万的,说就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要是不说话,他就自己搬。”
上官阳的声调拔高,气不打一处来:“他威胁谁呢!他学习好了不起啊!”
陈咿笑了,这个笑有点难看。
上官阳看着她,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后来这个祖宗没再提这件事。”
陈咿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手里的勺子在碗底无意识地画圈,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闷闷的,酸酸的,像泡腾片丢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上官阳最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是这小子一厢情愿了。”
出餐提示响了起来,他转身去前台拿自己的绵绵冰。
陈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上官阳端着冰回来,陈咿才抬起头,问了一句:“老师,许清嶙这次考得怎么样?”
上官阳勾勾嘴角,笑容里有点自豪,也有点无奈:“又回年级第一了呗,要不说咱‘一哥’还真有和我叫板的资本。”
陈咿抿了抿唇。
想到了那个早饭的约定,小拇指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上官阳率先离开了。
而陈咿碗里的冰已经全化了,变成一碗甜腻腻的糖水,上面飘着几粒没吃完的红豆,她没了胃口,说:“我们走吧。”
江雾看着她的脸,犹豫了一番,才开口:“我告诉你啊,你别因为这点事就心软,他不配。”
陈咿说:“我知道了。”
三个人起身,推门出去。
回到教室,陈咿的目光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在跨进门的瞬间就朝许清嶙的方向飞了过去。
他的座位是空的。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去公告栏前看成绩单,直到亲眼看见自己的排名被这么多人压在下面的时候,考试失利的悲伤才像潮水一样漫过了她。
与此同时,许清嶙敲响了数学老师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
他推门进去。数学老师正靠在椅背上吃一颗脆桃,咬得咔嚓响,看到他愣了一下,问:“怎么是你?课代表呢?”
许清嶙面不改色:“他肚子疼,让我帮忙拿一下试卷。”
数学老师不疑有他,下巴往旁边一抬:“试卷在那,自己拿,第一页便利贴上我写到名字的人,让他们下午大课间来找我。”
许清嶙点头,走过去。
办公桌上厚厚一沓试卷,最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果然,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陈咿。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在来之前,他已经看过成绩单了,她这次从第一掉到了第五,看成绩是数学单科拖了后腿。
他垂下眼睛,抱起试卷转身出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大片地涌进来,明晃晃的汇聚在走廊尽头。
许清嶙神情自若地拐过拐角,刚走到楼道,就蹲了下来,把试卷摊在膝盖上,低头一张一张翻找,“哗哗”的声音清脆又单薄,光斑正好落在他脚边,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着。
翻了二十几张,才找到想找的那一张试卷。
他眼睛一亮,把试卷抽出来,直接翻面去看最后一道大题。这次的题又难又偏,他做到交卷才终于做出来。果然,连她也不会,她写了好几行,前几步的思路是对的,甚至辅助线都画对了地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他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试卷拢到一起,站起来,快步下了楼。
迎面有风,吹得最上面那张试卷的边角簌簌地响,正是陈咿的那张,他没有低头去看,脚步越来越快。
由于天气炎热,班上有一半的人没回家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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