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仿佛也置身于她身边,她一遍遍想着她想问的问题:“韦祎,你许了什么愿望呢?会与我有关吗?”
如果她的愿望与她有关,她是吞掉一万根针,也要让她得偿所愿的。
可韦祎不需要。
她不在韦祎的规划里,不在韦祎的世界里,她是缠绕着她人生线条的影子,永远不可能与她合二为一。
韦祎不让她吃为爱赴死的苦,但给了她一种更为隐秘持久的痛。
最可气的是,简初晴没办法责怪她,她看见她的脸就爱她,甚至开始反思。
“为什么我没有提前问韦祎?”
“为什么我要试着超越炮友的界限,介入她的生活?”
“韦祎明明和我说得很清楚了,是我在自讨苦吃。”
打开手机,登山杖没被人拍下,她下架了商品。
无论如何,那是韦祎的东西,是她买给韦祎的礼物,哪怕一直放在她手里也好。
后知后觉她感到一种庆幸。
如果她今天真的见了韦祎,是不是因为她的越界,她们的关系会在此结束呢?韦祎的行为刚好避免了最坏的结果。
要有耐心,不要贪心。简初晴告诫自己。
摇曳的极光变幻莫测,冷冽的风吹着,韦祎静静凝视着那道美丽光影。
“回去吧,太冷了,你不冷吗?”裴隽雅没她有耐性,新鲜过后,立刻厌倦了。
“你这急性子,好好的景色给你看真是浪费了。”她脑海里简初晴的脸一闪而过,如果是她,或许会安安静静看得入神吧。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韦祎站起身,跟着裴隽雅上车。
裴隽雅把冰凉的手贴在韦祎脸上,发现她的脸比自己的手还冰,有点挫败:“冻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换台词了?本来是不是打算说,为了陪我把你都冻坏了?”韦祎瞥一眼就知道她的心思。
“不是吗?为了陪你,我琴都不拉了,在乐团请假出来的。”裴隽雅说着有了几分头痛,“我的假期是要用来陪因因的,回去怎么和她解释……”
“我和林因说过了,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韦祎知道临时把裴隽雅叫出来不好,所以她尽量处理了后果。
“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我们俩最近老吵架,天知道哪天就分手了。”裴隽雅被寂寥的雪地感染,平时她不是伤感的人,“但是聚少离多的,能过一天算一天吧。”
“要么我说谈恋爱麻烦呢。”韦祎说完,想宽慰裴隽雅两句,又对老友说不出场面话,“失恋了记得联系我。”
“滚蛋,咒我呢。”裴隽雅捶了下她的心口,衣服厚,毫发无伤。
两个人笑起来,导游小姐和她们搭话,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简初晴前脚向裴隽雅打听韦祎的喜好,后脚裴隽雅和韦祎通电话,就说出了这件事,她问韦祎:“是不是我当时组饭局的功劳?多认识了一个朋友吧。”
“偶尔无聊了会一起吃饭,不过见得不多,普通朋友。”
“人家可惦记着送你什么礼物呢?我觉得她喜欢你。”
“我喜欢哪一款你也知道,不是我的理想型,而且上班要忙死了,哪有空想别的。”韦祎矢口否认。
裴隽雅知道她游戏人间的态度,信了,结果韦祎下一句话就是邀请她陪她过生日,去国外看极光。
她没法拒绝,一是老友生日,二是夹杂着人情,她凡是组局邀请韦祎,人家几乎有求必应,她不好意思拒绝。
正好她手里有假期,当下同意了,找人订机票。
两人在机场汇合后,和上次来认识的本地朋友一起,开着车追极光。
路上她们聊得火热,到了许愿的那一秒,韦祎的思绪终于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闭眼之前看到的是烛光,陷入黑暗后,她想到的是简初晴生日那晚,烛火中朦胧可爱的脸庞。
想了那张脸一秒钟,韦祎默数着十个数,睁开眼睛。
她是从来不许愿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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