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8页(1 / 2)

卫婞抖着手,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去捂住年幼的自己的嘴,声音颤抖:“不要说,不要说!阿母会死的!”

梦境中卫婞做出了现实一样的举动,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端详了一会儿,很快又低下头去回道:“回陛下,单论身形的确是家父更为高大,但陛下顶天立地乃是国之根本,无论胸襟还是气量都更为伟岸。”

卫婞茫然地看着年幼自己再说出这番话,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阿母也不会再唤她一声“阿婞”。

眼角似有液体滑下,卫婞一时哽咽,伏身“抱”住大殿上的卫庸之女,放任泪流。

为什么?为什么卫家非要有人死不可。

为什么不能忘记?总要一遍遍地听着自己说出这话,看着阿母死在眼前。

年幼的卫婞回答之后,气氛骤然凝滞。

樊氏知道帝王的意图,两只掩在袖下的手死死绞在一起,片刻后,俯身上前圆场:“陛下莫听小儿玩笑,陛下是君主,外子仅为臣子,为陛下安定四方是本分,哪里得的福分敢与陛下比较。”

“孩童之言,何来玩笑一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殿内所有宾客尽数垂首,无人敢抬头打破压抑。

樊氏脊背一僵,膝行往前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是臣妇管教无方,稚子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不知尊卑分寸,求陛下恕罪。拙夫远在边关征战,一心为国,绝无半分逾矩之心,一切过错,全在臣妇身上。”

一旁的小卫婞察觉气氛不对,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泛起茫然,下意识转头去看身侧的阿母。

见阿母伏在地上不停叩首,她慌忙跟着屈膝跪下,小手攥住樊氏的衣袖,怯怯开口:“阿母,你怎么了?”

这句纯粹的问话落在帝王耳中,只显得愈发刺耳。

卫婞在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粗麻绳狠狠勒紧,痛得无法喘息。

她一遍遍伸手,指尖次次穿过母女二人单薄的身影,发不出半分声响。

她比谁都清楚,阿母这般卑微求饶,不过是白费功夫。

从她脱口而出那句“阿父身形高大”时,帝王心中的芥蒂便已经生根,再多请罪,也消不掉君主的忌惮。

帝王沉默半晌却忽地笑出声来,拍手大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本是说笑,怎么忽地请起罪来了?快快请起吧。”

皇后见状,轻抬莲步从主位侧方走下,亲自伸手搀住樊氏的胳膊,柔声解围:“陛下素来宽厚,不过与孩童闲谈打趣,夫人不必如此惶恐,快起身落座吧。”

她指尖轻轻用力,将浑身发颤的樊氏扶着站起身,又回头示意身旁宫女上前,替樊氏整理凌乱的衣袍,低声附耳宽慰两句。

“朕一时失了分寸,惊扰了夫人与令爱,这杯酒权当作是安抚。”帝王笑着一抬手,便有宫人将一盏上好的醴酒呈到樊氏面前。

醴酒乃是天子祭祀专用甜米酒,赐与一官员家眷称得上是无上荣光。

卫婞明知道自己什么也碰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却还是伸出了手想推开那盏夺去阿母性命的醴酒。

半透的指尖还是穿过了阿母的手背,卫婞只能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阿母饮下那杯酒。

在樊氏以袖掩口饮下酒后,卫婞眼前的场景又变换起来。简单的木梁陈设取代了汉宫的华美,一阵天旋地转后,卫婞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那仿佛是有钝刀子在一寸寸割她的肉,心中满是酸涩,眼中却已流不出泪。

家仆和大夫都垂头静立一旁,气氛凝重又哀伤。

阿母樊氏仰躺在榻上,饱满的朱唇变得苍白,边上挂着殷红的血,胸前只有微弱的起伏。

小卫婞跪在榻边抓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母……你……你不要……不要走……”

死一般寂静的屋内只有小卫婞不断抽噎和恳求的声音。

樊氏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眼中蒙着一层雾似地四下看了看,哑声问道:“主君……何在?”

即刻有人上前回应:“已经派人去请主君回府了,主君……想必在路上了。”

闻言樊氏才稍稍放心,撑着点了点头,又望向守在榻边的小卫婞,满目慈爱。

卫婞已是许久没见过阿母这样的眼神,确切来说,是许久没见过阿母。

她正了正衣襟,跪在了阿母榻前听训。那段话,她早已烂熟于心,日夜不敢忘。

樊氏强撑着胸口的那阵绞痛,将手搭在小卫婞头上,轻轻揉了揉,“阿婞,你……听好了……世上人心险恶,你要护好自己。无论……身在何处,都切莫意气用事,言行举止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