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啊?”
段屏伞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这种直觉让她整个脊背都是僵的,像块木头。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不好么?非要拐弯抹角吗?”
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成为了她惊慌的掩饰。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江西月直视段学姐的眼睛,她的声音很柔和,“但我由于疏忽,误会了她,还把她弄丢了。直到有一天,一次意外,我知道她这些年都受了什么苦。”
“我想向她道歉,告诉她我错怪她了。学姐,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
段屏伞硬邦邦地说:“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法。”江西月说。
右眼皮越跳越厉害,心里头那股不详的预感仿佛成了真。
段屏伞当即想打断她,“我吃好了,你慢慢……”
“学姐,你可以原谅我吗?”
于是段屏伞剩下的声音就卡在喉咙里了,再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江西月的眼睛,那么诚恳又那么卑微,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到底还是没瞒住。
段屏伞垂下眼睫,虽然有直面谎言的无措,但也有真相被揭开的畅快,甚至还包含异国几年苦楚被人知晓的不安。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瞬间,她心中的酸涩无以复加。
半晌,她语气冷硬地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
江西月的回答很快,也很干脆。
段屏伞想问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病?”
她还想问 ,“那你怎么看我?”
但到最后,她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这些事儿她都是初次经历,没有人教她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
她只能一步步尝试走下去,等到此路不通再另想办法。
当然如果她问江西月的话,江西月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她。所以她不能去问她。
从江西月的视角来看,她甚至能看到学姐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一颤一颤地,像断了翅膀的蝴蝶,欲飞难飞。
生活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
段屏伞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瘦了多少。
江西月就这般望着她,一双眼睛几乎要看到人心里去。
她知道她的顾虑。
她是怕自己拖累她。
解离性障碍症就像横在她们俩之间的难题,只有完全、彻底地解决了,她们之间,才得圆满。
江西月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她和学姐的身份会反过来。
从前在南宁一高的时候,虽然是她追学姐,但是成功之后,却是学姐哄她。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如今身份对调,她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让学姐放下心结。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那么深那么浓厚的感情。
不能一句话就都不要了。
江西月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话讲清楚。
“学姐,”她说,“我喜欢你,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任何东西,你能明白吗?”
段屏伞抬头看她,也许是骤然被表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被她直愣愣的告白给镇住了。
总而言之,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无论是惊喜还是惊吓。
“……”
江西月叹了口气,她伸长胳膊握住学姐的手——十指相扣。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谁的拖累。”她顿了顿,也许是接下来的话有些肉麻让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也许是因为太激动而需要缓解一下心情。
江西月眼底泛着奇异的光,她眉目专注、神情认真地说 :“你是我求而不得的奢望,也是我求仁得仁的欢喜。我爱你,就像山川爱河流,草木爱阳光。那么正常,又那么普通。”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落在段屏伞空荡荡的心里,溅起几分涟漪。
俗人
“我……”她张了张嘴,想答应,又想拒绝。
理智告诉她,江西月现在还小,刚成年,做出的选择是不明智的。
可能那只是一时头脑发昏才做出的决定。
她不希望她将来因为自己而后悔。
可江西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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