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魔杖,并且暂时还没有世界可供颠覆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拥有大量空闲时间时——
对塞壬而言,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他决定系统矫正她的巫师魔法。
说实话。
哪怕上辈子,塞壬也没有真正系统学习过一天巫师魔法。
她确实爱看书,但她爱看的是自己感兴趣的书。
魔法生物,古代仪式,魔药学。
还有一些格林德沃认为毫无价值,她却看得津津有味的麻鸡小说。
至于标准咒语课本——
她通常只会寻找那些看起来能杀人,能点火,能炸开墙壁,或者至少能让对方足够痛苦的咒语。
七十年前,她还没来得及学会许多真正实用的咒语。
这种学习方式原本没有造成太大问题。
因为她以前没怎么考虑“如何更加精确”。
海啸不需要精确,神罚也不需要。
当力量足以把整片战场一起摧毁时,技巧似乎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
可现在不同。
她残缺了。
于是,格林德沃认为,她终于有必要理解巫师为什么花费数千年,将一个又一个咒语调整到足够准确。
第一天。
他要求她连续施放二十次缴械咒,目标是只让桌上的银质餐刀离开原位,而不碰倒旁边的酒杯。
塞壬第一次出手。
餐刀飞了,酒杯也飞了,连带着桌子一起撞上墙壁。
第二次,餐刀没有飞,沙发被掀翻。
第三次。
墙裂了。
格林德沃看着那道从壁炉一直延伸到窗边的裂缝,沉默片刻。
“至少。”
他语气从容。
“目标所在的房间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塞壬认为这是称赞。
格林德沃告诉她不是。
第二天。
他教她无声咒。
塞壬认为不念咒语十分简单,因为她明明会很多无声咒语,但格林德沃甚至不允许她动手。
于是她干站着,闭着嘴,用力瞪着一只茶壶。
茶壶没有动。
她继续瞪。
茶壶仍然没有动。
五分钟后,塞壬失去耐心,直接伸手把茶壶扫到地上。
“它现在动了。”
她说。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本书,抬眼看她。
“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
“遗憾的是,这种施法方式通常被称作推东西。”
第三天。
他开始纠正她的防护咒。
塞壬终于有了进步。
她成功制造出一道足以抵挡大多数攻击的屏障。
只是屏障范围过大,直接覆盖了纽蒙迦德半层走廊。
阿伯内西抱着一摞档案站在外面,怎么都进不来。
他试着敲了敲,屏障纹丝不动。
塞壬假装没听见,最后还是格林德沃撤掉了咒语。
阿伯内西走进来时,脸上保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平静。
仿佛自己刚才不是被困在走廊里半小时,而只是临时等待了一会儿。
“先生。”
他把文件放下,随后看了一眼塞壬。
塞壬冲他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
阿伯内西迅速移开目光。
三天下来。
塞壬已经开始怀疑,格林德沃是不是因为被关了七十年,精神终于出现了一点问题。
否则,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教她?
七十年前,他虽然也偶尔纠正她的挥杖方式,教她蓝色厉火,告诉她应该怎样控制魔力。
可那通常只发生在必要时。
他很忙。
也没有兴趣从最基础的魔法开始,一点一点教导一个缺乏耐心的神明。
现在却不同。
他似乎将这件事视作一种格外有趣的长期工程。
甚至亲自列出了一份学习计划。
塞壬看到那张羊皮纸时,差点当场把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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