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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雪山,斯内普对此毫无欣赏欲望。
他已经在房间里走了三圈。
桌上的茶一口未动。
就在他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能用壁炉里的铁钳撬开门锁时,楼下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斯内普停下脚步。
他透过窗户向下看去。
塞壬从塔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半,手里还各自拎着一个东西。
斯内普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终于看清了。
两个刚刚剃净血肉的骷髅头,头骨眼窝空洞,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
塞壬走进百合园。
她挑了两个空着的白色大理石灯柱,将骷髅头放下。
魔杖在她指间重新出现,清洗咒语让骷髅头变得干净,两团橙黄色色火焰从空洞眼窝中缓慢燃起。
百合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花园里又多了两盏灯。
斯内普闭上眼,沉默了足足三秒,才骂了一声。
“疯子。”
门外的守卫似乎听见了,冷声说:
“闭嘴。”
雪花的重量
纽蒙迦德,顶层。
塞壬前两天才因为喝酒惹出过一场不算小的麻烦,她本来不打算再碰。
可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风雪重新覆盖远处的山脊,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模糊的山峰,心里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克雷登斯还不知所踪,宙斯藏在他的身体里,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尚未交出的秘密。
塞壬知道自己应该冷静,焦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知道和做到,向来是两回事。
地毯上横着一只空酒瓶,她怀里还抱着一只。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时,最先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塞壬靠在落地窗前,脸颊贴着冰冷玻璃,身体以一个相当诡异的角度歪在那里。
她大概是原本想坐直,却在半途睡着了,最后干脆把全身重量都交给了那扇窗。
银白长发散落在肩头和地毯上,眼睛闭着。
怀里的酒瓶被她抱得很紧。看起来既荒唐,又莫名有些可怜。
格林德沃站在门边看了她几秒后,他缓缓关上门。
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踩着地毯走到她身后。
塞壬没有动,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根本懒得理会周围的一切。
格林德沃蹲下身,伸手将她怀里的酒瓶一点点抽出来。
塞壬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停顿了一下,垂眸看她。
“松手。”
塞壬没有睁眼,却像听见了一样,手指很慢地松开。
酒瓶被拿走。
格林德沃将它放到地上,随后一只手绕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格林德沃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走到一半时,塞壬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颈。
格林德沃垂眼看了她一眼。
塞壬已经睁开眼睛。红色瞳孔里有点迷糊,可更深处却是空茫的。
她看着他,像看见了,又像只是确认他还在那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把她放到床上。
他刚要直起身,塞壬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却忽然收紧,硬是又把他拉了回来。
格林德沃一只手撑在床边,塞壬仍旧不松。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最终没有强行抽身,而是在床边坐下。
“塞壬。”他说,“我只是去盥洗室。”
塞壬嘴角向下弯着。
她平时即使受伤,也很少露出这种神情。
可现在,她的眼睛被酒精朦胧,脸上的锋利淡了下去,看起来可怜得近乎不讲道理。
“不去。”她说。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也坚定地看着他。
片刻后,格林德沃轻轻叹了一声。
他伸出手,重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回自己腿上。
塞壬立刻软趴趴地靠过去,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贴着他。
“先生晚上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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