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受),中午即便吃了王锡爵给顾闲安排的接风宴,他也是只吃素食。
顾闲十分感动:“看来您是特意从太仓来接我和师妹!”
王世贞心道早知你带了太子来,我便不来了!
只是当着太子的面也不能这么说。
当然了,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来看女儿女婿的。
王世贞毫不犹豫地否认了顾闲的说法:“许久没见元驭他们了,我来见见朋友。”
王锡爵别号是荆石,字则是元驭。对于关系亲近的人,王世贞还是比较喜欢称字。
顾闲哼了一声,转头和王宜玉说小话:“人到中年都这么不坦诚的吗?我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王宜玉瞅了一眼脸色更臭了的王世贞,笑着应道:“对,我们以后不这样。”
王世贞:“……”
他就不该来!
接下来小半个月这园子都要作为他们在南边的落脚处,顾闲便提议今晚在这边热个灶,大家热热闹闹吃个饭庆祝一下。
众人自然都欣然赞同,又齐齐出去采买。
在南京玩耍两日,顾闲一大早便带着朱翊钧等人轻装简从地回了苏州。
顾闲早叫人把自己在京师买的东西陆续送回家,昨儿也托人往家里报了信。
即便南直隶水路通达,路上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王世贞在南京遇到了自己的画家朋友张复,约他试着绘制沿岸风景。
张复的老师钱穀绘制了一套《纪行图册》,记录了从太仓到扬州的沿岸风光。
要是张复如今有其师水平的话,下次他赴京时便邀张复一路同行,尝试着跟他老师钱穀合出一套从太仓到京师的《水程图》!
倒不是王世贞请不起钱穀,而是钱穀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长途奔波。
还是年轻人好,不仅要的钱少,体力还好,一路画到京师都没问题。
王世贞靠着一声声的小友,哄得人家张复麻溜收拾东西跟着他们登船。
年轻人就是容易把持不住!
顾闲得知有钱有闲的王世贞出了这么个画册策划,心中十分羡慕。还得是他们文化人会玩!
顾闲凑到王世贞身边问:“等《水程图》画好了,能给我用用吗?”
岳父都掏钱约画了,他当女婿的拿来搞搞宣传很合理吧!
顾闲一脸“我没有钱,但我不要脸”的坦荡表情。
王世贞道:“这你得问元春小友。”
顾闲已经了解了张复的师从,他老师钱穀曾跟随文徵明学习,画作颇有沈周、文徵明的遗风。
一听王世贞语气松动,顾闲立刻去跟张复套近乎,说当年他与文徵明家离得近,经常去文徵明家玩,四舍五入,大家都是吴门画派的接班人啊!
张复心中其实有些郁闷,因为王世贞这次约画是基于他老师前些年那套《纪行图册》继续约的。
即便他的试作让王世贞满意,最终合著的《水程图》估计也得挂他老师的名。
谁愿意自己花大力气绘制的几十幅作品记到别人名下?
可是想走职业画师这条路,与王世贞这样的文坛大拿交好是极为重要的。
只有得了王世贞的夸赞,他才能在画坛立足。
要不然他估计得熬到四五十岁才能打出名气。
这会儿与顾闲聊了聊,张复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
他才二十七岁,画技还没有彻底成熟,能有机会赚这么一笔钱已经是王世贞有意抬举他了,岂能再得陇望蜀!
行船无聊,大家都围着看张复作画。
朱翊钧看了一会,忍不住跟顾闲嘀咕:“怎么感觉没有你画得好。”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顾闲身上。
尤其是张复,画笔都不动了,抬头看向刚才自称同为“吴门画派接班人”的顾闲。
顾闲:?????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煽风点火了吗?
难怪张居正后来一直被架着烤!
要知道在后来的夺情风波中,万历皇帝抓了上书骂张居正的赵用贤等人,并放话说“就算你们上一百道奏疏我都不会放张居正走”。
王锡爵带着人闯进张家灵堂去找张居正为那几个人求情,要求张居正出面营救赵用贤等人,逼得张居正跪下拿刀抵着脖子说:“尔杀我,尔杀我!”
皇帝要我留,你们要我走,我还能怎么办,不如你杀了我一了百了吧!
见张居正明显已经情绪崩溃,王锡爵大惊失色地走了。
由此可见,万历皇帝极其擅长把人架到火上烤!
眼看人张复因为朱翊钧的话都朝自己望过来了,顾闲忙说道:“我当初还是跟文老学书法比较多,作画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顾闲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复心中更郁闷了。
你要是真跟文徵明学画,我还能喊你一声师叔,比你差点也没啥。你说自己瞎琢磨的,那我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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